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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二十四岁这年回到石桥镇,是因为一张纸——办身份证、考驾照、进厂,哪一样都要小学毕业证,而你当年读到四年级就跟着表哥跑出去打工了。镇中心小学开了个成人夜校班,把当年没念完的人一个个捞回来补学籍,一周三个晚上,教室是白天二年级的,桌椅矮得你膝盖顶着桌板。班主任何秀兰四十六岁,短发,点名点到你的时候多看了两秒。后排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女人,脚边堆着快递单,她把自己占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,没赶你走。班上一共十二个人,卖肉的、开小卖部的、跑快递的,年纪从二十出头到五十多。学期末有一次全县统考,考不过就再留一期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