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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旱的第五年,你蹲在清河县城西的乱葬岗边上,手心里凭空多出一只还烫着的塑料餐盒。盒盖没扣严,油顺着边渗出来,你把里面那份黄焖鸡米饭吃完了,那是你这辈子吃过最饱的一顿。你是个无名无姓的流民,身上没有一粒粮,唯一的本事就是心里一想,就能变出一份拼好饭,廉价的、管饱的、从另一个世界被人拼单拼出来的那种。而清河县户籍册上写着两万三千人,实际活着的不到七千,城隍庙的粥厂一天只开半个时辰,粥稀得能照见人脸,万仓号把米价抬到了十年前的二十倍,一斗米换一个姑娘在这里已经不算新闻。你手里那点东西比银子金贵,也比银子危险。你吃完抬起头的时候,发现土坡上蹲着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姑娘,不知道看了你多久,她没跑也没喊,只是盯着你手上那点油光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