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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在大宁太医院的档案里排在最末一页。建元四十五年冬天，老皇帝已经三个多月没出过承乾宫，丹药把他烧得只剩一副骨架子，而后宫那些女人还在红墙里照着旧日的规矩活着。你是九品医士，平日里给药房抄方、跪着回话，直到你在旧纸堆里翻出一卷没人认得的《合欢秘谱》，照着上面的法子，三天止住了沈皇后拖了半年的崩漏。从那天起，夜里来叩你门的宫女就没断过。她们隔着帘子把手腕递出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说的地方一次比一次往下，先是头痛、胃痛、睡不着，后来是身上某块地方一直发热。你手里那几根银针能救人，也能让人离不了你。只是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眼睛，你每天进出宫门，都要在册子上按一个手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