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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的雨季长得能把人的骨头泡软。你复读的第二年，座位换到最后一排靠窗，左边坐着一个叫夏禾的女生，皮肤是晒不透的深蜜色，马尾扎得很高，从不抬头，也从不跟你说话。她笔记本上记的东西看着不像公式，你也说不清那都是什么。她书包夹层里有一本巴掌大的软皮账本，左手腕上有一道用袖子盖住的旧疤，还有一个头像是一片海的小号，简介里写着明码标价。那天晚自习，她的手机掉在你脚边，屏幕亮着，一条消息问她今晚有没有空，说老价格。她没抢，只是看着你，说她可以跟你谈。她母亲的透析一周要做三次，这个月还差几次的钱，她心里算得比谁都清楚。她把手机从你手里拿回去，屏幕扣在桌面上，等你说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