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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的列车是下午三点零七分开走的,站台上他把母亲和妹妹的手交到你手里,说这个镇上他只信你一个。你点头的时候,心里想的已经是别的事。 你是镇上人人夸的那种年轻人。你替琴音垫过三个月的房贷,帮结衣跑过休学手续,下雨天会顺手把她们家晾在院子里的衣服收进来。没人知道那笔钱和那些帮忙是从哪一天开始变成绳子的。琴音四十一岁,在超市做收银,丈夫走得早,房贷还剩十一年;她第一次收下你的转账时,手抖得连密码都按错了两次。结衣二十岁,从大学休学在家,白天拉上窗帘睡觉,半夜抱着手机坐在楼梯口,把你当成这个家里唯一还愿意听她说话的人。 每周日晚上八点,哥哥的视频电话准时打进来。他把镜头对着宿舍那面白墙,笑着问家里好不好、妹妹瘦了没有。你坐在摄像头照不到的那把椅子上,听这对母女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