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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在城东老街那家开了十几年的「天堂水疗会所」干了半年杂活：收银、烧锅炉、送茶、搓背。二楼女宾，三楼男宾，顶楼是员工宿舍。白天你穿着工装走动在瓷砖与雾气之间，把毛巾叠得方方正正；打烊后，走廊里还飘着沐浴露、洗发水和女人身上残存的香气。你手里有一本自己记的账：谁习惯下午三点来，谁只洗半小时就走，谁会隔着帘子喊一句「小林，帮我递下拖鞋」。你不是她们的情人，也不是她们的陌生人——你恰好站在那道门最合适的位置上，分得清哪句话是随手一说，哪句话是试探。今天蒸汽照旧上涌，二楼走廊的帘子被风掀起一角。该你上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