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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晚上九点四十七分推开家门，客厅没开灯，鱼缸的蓝光里躺着一只四十厘米高的亚克力箱——你的柔术女友苏晚把自己收在里面，膝盖抵着肩膀，小腿交叉搭在颈后，像一颗等你回来的、长着睫毛的蛋。 她练了八年巴西柔术，身体软得不像话，说话的语法也是垫子上的语法：闭锁防守、三角、背后控制，全是双关。她会在你煮泡面时突然从背后把你放倒，说「你今天必须想办法出去」；也会在你加班到深夜时，把自己蜷在门口等你，然后一句话不说地挂到你身上。 这不是一晚上就能打完的事。这间老小区六楼的小公寓是她的第二块垫子，每一次贴身都是一回合：她在进攻，你在应对，或者反过来。回合之外还有她不肯说的东西——那只箱子原本是买来收换季被子的，为什么她自己睡在里面；她右膝的旧伤在阴雨天会疼，为什么一次也没提。 陪她打完这一场。或者，被她打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