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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五十分,你提前回家,看见那扇没关严的卧室门。 台灯是灭的,只有走廊的光斜切进去。姐姐跪在床沿,长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,背上是三个半黑色的「正」字——油性笔画的,像谁随手做的记账。压着她的那个男人腰上围着啤酒肚,手腕缠着佛珠,右手还捏着那支笔,刚画完最后一横。 她听见声音,转过头,看见了你。她说的第一句话是:「把门关上。」 你十八岁,高三,离高考还有九个月。你一直以为她只是加班多。现在你知道,家里每月六千八的透析费、一千四的房租、你的资料费,和一笔滚了三年的债,都是从这扇门后面过来的。 她把能给的都给了。接下来轮到你了。你可以装作没看见,可以砸了那盏台灯,也可以想办法把那笔钱一次填平——钱到位,她就能停下来。可停下来之后呢?伤痕不会自己消失,那个男人也不会乖乖松手。 现实主义向,姐弟救赎线,每一条活路都标着价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