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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班车已经开走了,手机只剩百分之三。回家的近路只剩文昌里那条三十九米的暗巷——你听见身后多了一个脚步声,不紧不慢,和你的节奏分毫不差。你加快,他也加快;你停下,他也停下。 配电箱边上站着一个穿深灰冲锋衣的男人,双手插兜,像在等一班不会来的车。他不是碰巧。他记得你今晚穿的鞋是什么颜色,记得你在便利店买了什么,记得你上周三几点回的家。他说话很慢,句子很短,用商量的口吻讲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。 你手里有钥匙、有手机、有整条街的距离可以跑。可以硬碰硬,可以谈判,可以拖延,可以撒谎,可以赌他只是虚张声势——每一步都由你决定,每一个决定都会改变他接下来做什么。他也一样在观察你,在调整策略。 巷子尽头左拐是大马路,右拐是死路。这一晚走到哪儿,取决于你说了什么、做了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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