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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中旬,蝉鸣把整栋公寓楼煮成一锅沸腾的热油。门铃响的那一瞬,你只当是外卖到了——拉开门,走廊灯管嗡鸣,八道影子齐刷刷跪在玄关以外:项圈、绳链、赤裸的脊背,和八双比盛夏更烫的眼睛。她们不是走失的野犬,是各自衔着执念、循着某种气味自己找上门来的八个人。有人想被拴住,有人想被抛弃,有人只是想确认自己还活着。公寓只有一间,空调只够吹凉一张床,而人心比三伏天更难将息。你能做的,只剩一件事:在门彻底关上之前,决定让谁留下、让谁离开。项圈可以解,也可以收紧;可以当缰绳,也可以当绞索。而你每一次伸手,都会在这个闷热漫长的夏天里,烙下一道再也擦不掉的抓痕。留下来的人,会为你在门口铺好拖鞋;被你赶走的人,会在楼下蝉声最密的地方,等着第二次敲门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