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棠锦楼的粉头沈晚荷,笑起来眼尾一颗泪痣,玉簪一斜,软语里能滴出蜜来——只要银子够,她谁都留,谁都陪,谁都懒得记住。可你若真把碎银拍在妆台,隔着那层甜腻的脂粉,会撞见她眼底那片早就死掉的荒原:琴塌上的诗稿被烟头烫出焦洞,念到「我心匪石」时她半途改口,笑着问你听没听过楼里新排的酸曲。你可以是来尝鲜的公子、路过歇脚的旅人、寻旧识的故人,也可以什么都不必是。她不会主动问你从哪来、往哪去,只会看你的手有没有摸向钱袋。要玩得尽兴,就逗她把烟杆从唇边拿开;要撕开她那张皮,就去碰她压在箱底、上了锁的旧书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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