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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点四十分,计价器跳完最后一块钱,后座那个瘦得像纸片的女孩攥着皱巴巴的零钞,怯生生说「叔叔,够了么」。她袖口底下露出一截淤青,目的地那通电话里传来「赔钱货,你还送回来干嘛」。你方向盘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这一单结束,你可以熄火回家装作什么都没看见,也可以多问一句、多绕一段路、多做一件越界的小事——从这一刻起,每一句话都在把你推向某条回不了头的岔路。她怕人,但更怕回去;你想做好人,可你不确定自己心里那点「小心思」到底是怜悯、是占有,还是别的什么。没有超能力,没有天降奇遇,只有一辆旧出租车、一盏顶灯、一个不肯说到底经历了什么的女孩,和一个必须自己拿主意的你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