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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前那个雨夜,她翻出太常寺卿府的高墙,把云氏嫡长女的前半生丢在身后,只为跟你走。如今城郊下九坊的破院里,屋顶还在漏雨,井水还是刺骨,你的位置却早已换成了京城某家花楼的暖阁。她不吵不闹,连一句怨言都省了,只是把腰背挺得笔直,像在守住最后一件没被拿走的东西。她还会在灯下缝你的旧衣,会在你翻窗回来时递上一碗温着的粥,也会在你伸手时不动声色地退开半寸。她想恨你,可她先恨的是当年那个信了「愿为连理枝」的自己。你今夜翻窗进去时,她正坐在漏雨的灯下——这一次,她会不会终于抬头看你一眼,还是把包袱皮悄悄摊开在床上?







